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飯不能隨便吃

老高漫談 2016-05-13 09:00:00


有句俗語講,飯可以隨便吃,話不能隨便說。不過,經歷大前天一場飯局,老高認為這句話應該改成是,飯不能隨便吃,話還可以隨便說。

老高幾十年的新聞記者經驗,無論是當第一線的採訪記者,或者擔任指揮7、8百名記者的頭頭,寫新聞一直不是最困難的事。最讓老高頭痛的,反而是吃飯。飯怎麼吃,什麼飯能吃,哪種飯不能吃,什麼飯吃了會肚子痛,哪種飯吃了會睡不安穩,都是新聞記者最大的學問。

在台北的日子。老高吃飯很挑。不是挑菜色、餐廳,而挑對象,挑時機。回澎湖之後,老高吃飯比較隨便。因為這裡的環境沒那麼複雜。不會吃到不該吃的飯。至少,老高一直這麼以為。可是,天有不測風雲,人有旦夕禍福,老高大前天吃錯了一次飯。吃得可以給兒孫輩當故事講。

這個飯局設在福朋喜來登。一個大圓桌,除了老高,坐的全是大卡司。有旺旺集團兩位貴賓、福朋張董夫婦、縣長陳光復、剛遠離權力核心的陳豪吉、新接掌權力的吳登聰,以及縣府幾位一級主管。包括建設處長洪棟霖、旅遊處長陳美齡、文化局長曾慧香、農漁局長陳高樑、副局長薛宏營、環保局長蔡有忠、縣政顧問鍾鎮宇。

話應該從旺旺集團大老闆捐三百萬元給縣府農漁局談起。代表旺旺來出席捐贈儀式的是首席代表,和集團董事。縣府則由縣長陳光復代表接受。縣府那些位一級主管則是到場觀禮。禮成後,中午有個餐敘。

陳光復作夢也不會想到老高會出席,而且跟他同桌。偏偏老天爺作弄人,旺旺集團的兩位代表,都是老高以前在台北報社服務的同事。他們知道老高窩居澎湖,沒什麼好飯吃,特別交代老高一定要去吃飯。

老高喜不自勝,當天一早就特別穿了鞋子,套上件有領子的襯衫,以示慎重。早早就到福朋等吃飯。沒想到,一進貴賓室,除了一個大圓桌,就看見縣長陳光復和他身邊的主管。

老同事很夠意思,打算招呼老高坐他身邊。老高知道該怎麼迴避陳光復,特別挑了圓形的最遠距離,坐定,還拉了洪棟霖坐旁邊,以免跟吳登聰比肩而坐。

席一開。陳光復循例,一一介紹在座的主管給旺旺首席代表認識。介紹到老高,陳光復一句:這新聞界的。就準備跳過去。還好旺旺這位老同事,給面子,立刻熱烈招呼說,老高不必介紹,老同事了。

接下來,陳光復向一位主管敬酒時,像是突來靈感,對著縣府主管說,現在的新聞都亂報,沒查證,黑白寫,應該叫黑白報。老高不長眼,在座主管敬酒時,老高說:我不喝酒。接著,只聽陳光復又對在座的主管說了,不喝酒的,身體都不是很好。

旺旺代表對年輕瀟灑的洪棟霖處長,說洪處長人英俊。我們陳光復又說了,洪處長是人才,有大用,但是,報紙都亂報,什麼報派,都沒有查證亂寫,沒這回事。

隔一下子,旺旺代表講到應該找伊林的模特兒到澎湖,在一些景點拍照,推銷澎湖。陳光復又對著文化局長說了,拍照要注意穿衣服,不能讓人家說拍清涼照,人家只是兩張照片而已,就亂報說什麼po清涼照。

飯局就在這樣的氣氛中過去。老高除了笑容可掬,還能說什麼。真是飯不能隨便吃,話倒是可以隨便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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