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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必要這麼選法

老高漫談 2015-05-07 09:00:00

去年一場選舉,讓很多人受累。人跑法院當被告很累;繳緩起訴金、請求法官輕判,或給予有條件緩刑很累;為了自辯必須講很多奇奇怪怪理由更累;要不要出賣朋友,保全自己,怎麼決定都累。 不過,最累人的是被羈押到看守所,親友還不能去會面。

老高這一陣子花了很多時間,觀察這些因為選舉而牽扯出來的案件,總覺得馬公市菜園里的里長之爭,無論是就選舉本身,或者妨害選舉、賄選的部分,或者親情、人性面的探討,都是這場五合一選舉中,最具指標性、代表性的選戰。

嚴格說起來,村里長不是民意代表,擁有對地方政府的監督權。村里長更不是官,沒有地方行政權。說直了,村里長就是地方居民選出來,當居民的頭,幫居民服務,做為地方各機關、民意代表,與居民的媒介,或者傳達。

早期的村里長沒有什麼辦公費,純服務,所以很少人想當。後來有了形同薪水的辦公費用,大家把它當成是一個比較好,有發展的頭路之後,村里長的位子就開始有激烈的競爭。有競爭就有衝突,村里人之間自然就出現失和。

台灣人在別的領域缺乏創意,但是講到搞權力鬥爭,卻創意十足。村里長一個位子,大家爭,就又搞出了形同村里的組織,叫社區發展協會,弄出個和村里長同樣規格的理事長。不論名叫什麼,這都是競爭下的特產。

去年底的選舉,馬公市菜園里由黃文福、黃國彬兩人競逐。為了勝選,兩邊的親友真的是大動員。兩人的同輩親友、伯叔長輩、嬸嬸阿姨,甚至還在讀書的小輩,都把戶口從台灣各地、澎湖其他鄉里,遷入菜園里,有不少人還花錢搭機,專程回澎投票。

結果,落選的黃國彬和他的好友黃榮本,因為幫親友買機票,被羈押禁見了四個多月,又被各判兩年多的徒刑;當選的黃文福則因為有親友虛偽遷戶口妨害選舉,遭檢方提起當選無效之訴。

最糟糕的是,兩個當事人的幾十個至親好友,因為虛偽遷戶口投票,吃上妨害選舉的官司,輕則破個三萬、五萬的財,重則被判個三、五月的徒刑,還留下前科。

雖然不少人,有的還是候選人的兄弟、岳父母,批評妨害選舉的法律太沒有人情,難道連自己親兄弟、親叔侄、姻親選舉,遷戶口相挺都不行,還要被論罪,這法律有問題。

但是,以總開出票數才三百多票的菜園里來說,如果容許親友團大動員,靠遷戶口充票數,那麼,這個選舉還有什麼民主、公平可言。更進一步說,假如法律不處罰這種虛偽遷戶口行為,未來像村里長這種小選區的選舉,將會被有辦法的人或集團獨霸,嚴重傷害民主選舉的真義。

投開票後,整個菜園里的選舉場景,移到法院。老高看到候選人的太太憂心垂淚,老爸不知所措的愁容,也目擊到他們眾親友面臨刑罰的憂懼。雖然慷慨陳述心中無奈者有之;但低聲認罪,請求法院寬容,給予自新者更多。

老高好幾次這麼問自己:就只為了想當個里長,弄到了自己得坐牢,又牽連諸親友吃上官司,值得嗎?選舉有必要選成這個樣子嗎?真不值得,也沒必要。真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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