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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務員圖利與便民的界線

老高漫談 2017-05-10 09:00:00

蓋德科技公司到澎湖推動智慧照護,縣政府無償提供廢校的菓葉國小校舍,供蓋德使用,議員拿出澎湖縣公產的法律為據,指縣府此舉有圖利他人之嫌,讓縣府相關的承辦官員,開始緊張起來,尋求補救。

老高覺得,縣府承辦官員沒什麼好緊張的。如果真的構成圖利,犯罪行為也已經完成,補救也只是犯後態度好壞的問題。而且這個圖利罪的責任,應該不會弄到承辦官員頭上。因為,把菓葉國小校舍供蓋德科技無償使用,是縣政府配合經濟部工業局的決策。而澎湖縣政府誰要為政策負責?當然是縣長陳光復。

不過,我們光復兄也不必為這件事煩心,或者緊張。在我們台灣多如牛毛的法律當中,刑法及貪污治罪條例所定的圖利罪,定罪率最低。這意思是說,台灣的檢調單位,查究公務員涉及圖利罪的時候,即使檢察官檢具諸多事證,把被告的公務員提起公訴,但是案子到了法院,判無罪的比率相當高。

判有罪的比率低,這不能怪檢察官。判無罪的比率高,也不能歸責於法官。這當中的原因是,我們各級法院對於公務員圖利罪的構成要件,審酌得相當嚴謹。法院認為,國家莫不以為民服務為本旨,公務員於施政時,莫不以為民謀福利為依歸,若公務員為民服務時,易陷於隨時可能接受刑事訴追的情況,將使得公務員產生寒蟬效應,不敢勇於任事。

目前有多項判例都持這樣的見解:刑法上的圖利罪,雖然不以圖利自己為限,但必須要有為自己或第三人圖取不法利益的犯意,才會構成。而有無此項犯意,須依證據認定之,不得僅以公務員所為失當行為的結果,使人獲得不法利益,即據以推定其自始有圖利他人之犯意。

拿縣政府把菓葉國小校舍無償提供蓋德科技使用來說,外觀上,縣政府確有圖利蓋德公司的情狀。首先,菓葉國小校舍屬澎湖縣政府非公用財產,遍尋縣府所訂的縣有財產管理自治條例,並沒有無償提供廠商使用的規定。

最重要觀察點是,蓋德科技在澎湖所做的智慧照護,雖然是在工業局的輔助下進行,但它的智慧照護是要收費的,屬商業行為。縣府若把菓葉國小校舍,無償提供給營利的蓋德公司使用,自會產生圖利蓋德的疑問。況且,縣府在沒有和蓋德簽署契約的情況下,就讓蓋德進駐校舍使用,更加深了圖利他人的質疑。

但是,刑法圖利罪的成立,有「明知違背法令」、「圖不法之利益」這兩項要件。
老高認為,在蓋德這件事上,縣府是配合中央經濟部工業局的智慧照護政策,在工業局要求縣府提供場域,供蓋德使用的情況下,才把菓葉國小廢棄校舍供蓋德使用。

就縣長陳光復而言,他是承工業局的智慧照護政策而做;就縣長以下的衛生局長、承辦官員來說,他們則是承工業局的政策指示之外,還有來自縣長的指令。他們是否有違背法令,尚有疑問,更不必說所謂的「明知」,是主觀性的,很難證明。

至於蓋德免費使用菓葉國小校舍的利益,是否屬於不法利益,那就更難說了。目前,各級法院對於不法利益的界定,見解紛紜。以蓋德從事的智慧照護,是在中央政府支持及輔助下進行的實情看,蓋德因此獲得的利益,恐怕很難被認定是不法利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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