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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大民得改改了

老高漫談 2017-08-06 09:00:00

警員林大民因為被控自摔,然後誣告鄰居機車行老闆過失傷害的案子,被判一年有期徒刑,讓老高相當感慨。老高這麼認為,林大民未來上訴二審,如果不能改變訴訟上的策略,他必須坐牢的風險就相當大。而萬一必須坐牢,他就會被撤職。

林大民這個人,老高接觸過幾次,主觀個性很強。像他這樣自我意見很強的人,我們社會上相當多,老高過去曾見過,也勸過。但幾乎都同樣的結果,老高的意見不被接受,而他們自己也沒好果子吃。林大民只是老高碰到的,最近、最新的例子。

說起來,人的一生中,磕磕碰碰,鬧得人家不高興,又惹得自己一身騷的事難免。要怎麼讓自己趨吉避凶,生活愉快,不鬧心,老高依據幾十年的記者經驗,覺得平日增添一些生活法律常識,很有必要。

幾十年前老高上法學緒論的課程時,老教授開宗明義講:你們要學好這個基本的生活常識,將來都會用得著,尤其是民法婚姻的篇章,要熟讀熟記,以備見異思遷、遇美女鬧心、始終亂棄之時,知道該怎麼處理。老教授講生活法律常識重要,是事實,說為了見異思遷需要,是玩笑話。

林大民或許認為,他是警察,讀過法律,懂得法律。但是,法律不是三兩天功夫,可以搞懂的東西;法律也不是看懂法條上的每個字,就能理解它的要旨與精神。特別是,司法官偵審實務上的認事用法,和一些法學學者的理論,有時候還會有點距離。

就拿林大民被判刑的這個誣告罪來說,社會普遍都有誤解。很多人以為,你告了人家,檢察官不起訴,或者法院判人家無罪,人家就可以據以反告你誣告。其實誣告不是這麼回事。它的構成要件相當嚴,可以說是我們當前刑法各個罪章中,最難成立的罪之一。

林大民會被檢察官認定罪嫌重大,而予提起公訴,本就相當不易,更遑論判刑論罪。因此,老高認為,林大民應該放下自我觀,重新檢討自己應對官司的態度,調整自己和同事、鄰居、身邊所有人的相處之道,尋求在二審法院的訴訟中,能獲得刑期的寛免,保住警察職位。

老高一向認為,我們的司法官絕大多數心存善念,認事用法厚道。有時候,還厚道到老高覺得對惡性犯罪,失之寬縱。尤其是澎湖的法官,幾乎能讓人易科罰金的,就讓人易科,能諭知緩刑的,也不吝給予。

拿吉貝消防隊員預購宰殺綠蠵龜的案子為例。那4個被告觸犯的野生動物保育法非法購買瀕臨絕種野生動物產製品罪,是可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,並得併科30萬元以上,150萬元以下罰金,處罰相當重,若未獲緩刑,都會坐牢。

但澎湖地方法院法官都能給予有悔誤、在庭上認罪的被告,自新機會,在宣判有期徒刑之外,給予緩刑。只對沒有認罪的一個被告,判有期徒刑1年4月,沒有諭知緩刑。

老高這麼說,不是鼓勵所有的人,包括真正受到冤屈的人,到了法院就認罪。而是說,在證據明確,犯罪事實都難以辯解的時候,就不必跟自己過不去,還否認犯行。能認罪爭取法院寬憫,讓法官有可以輕判或諭知緩刑的理由,才是訴訟上於己有利的策略。

打官司,不是在打面子。而是在打裡子。特別是在面對必須坐牢、會遭撤職的官司時,爭取裡子比面子重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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