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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自願死亡症」 瑞典難民兒童數百人陷昏迷

八版新聞 2018-04-17 09:00:00

2018年世界新聞攝影比賽一張獲獎照片,讓困擾瑞典20多年的離奇病症,「放棄求生症候群」(瑞典語uppgivenhetssyndrom;英譯resignation syndrome),再度引發全球關注。

瑞典是在20年前發現這種怪病,患者皆是在瑞典尋求庇護、6到12歲的難民兒童,他們完全與外界隔絕,對於外在刺激與身體疼痛毫無反應,不說話、不走路、不吃飯、眼睛也不張開,就連排泄也無法控制,宛如童話故事中的白雪公主,吃了毒蘋果後一睡不醒。

根據瑞典醫學界,發病的兒童多數是來自前蘇聯、巴爾幹地區和雅茲迪人,很少是無人陪伴的難民,不少發病兒童都曾目睹極端暴力,從極度不安全環境逃離,因此可能在失去庇護面臨驅逐出境後,失去求生意志陷入昏迷。昏迷時間從數個月到數年不等。有醫生把這種情況稱之為「自願死亡」(willed dying),也有人稱他們處在「麻木」狀態(瑞典文de apatiska,英譯apathetic)。

瑞典這種怪病爆發後,曾傳出不少質疑聲音,認為是兒童的父母為了取得居留權,才設法毒害或唆使子女裝病,但要年輕好動的小孩裝病一個星期都很困難,更何況「放棄求生症候群」目前昏迷最高紀錄是4年,甚至有追蹤發病但仍被遣返的孩童,再返回母國後數個月,仍都處在昏迷狀態,不知何時才會清醒。

美國「紐約客」(The New Yorker)專欄作家Rachel Aviv就曾針對「放棄求生症候群」進行報導,指出「放棄求生症候群」就像是美國曾盛行的「厭食症」,透過輿論媒體的散播,成為一種默許的文化現象,因此這些孩童才會以這種病態來表達極度的絕望痛苦。

瑞典早期對難民採寬容開放政策,但隨著難民數量暴增,瑞典政府政策大轉彎,祭出極度嚴格的庇護政策,讓許多早年來自蘇聯地區的難民失去庇護資格。2003年到2005年間出現高達超過400件案例,但過去10年間患病兒童數量逐漸減少。根據瑞典當局,2015年到2016年共有169名兒童罹患「放棄求生症候群」。

瑞典曾有42名精神科醫生發表一封公開信給瑞典移民署,指控移民署耗時的申請程序讓這些孩童有深陷囹圄的感受,進而成為他們發病的誘因。同時,有鑑於大部分孩童在家人獲得永久居留權後,都逐漸恢復精神,2013年瑞典衛生福利委員會便建議「給予永久居留權或許是最有效的『治療方式』。」

但這做法也受到不少質疑,認為是治標不治本,有專家指出,這些發病的孩童需要的是從過去經歷的創傷中復原,找回對生命的感受。

圖取自Magnus Wennma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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