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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院前的二等公民

老高漫談 2015-03-30 09:00:00

澎湖地方法院審理議員吳文相被控賄選案,究竟有沒有必要繼續羈押吳文相,以及在羈押期限屆滿近一個月前,法院就認為有必要延押,是否妥適,不僅當事人家屬關注,澎湖不少民眾也暗地裡議論。老高實地到法庭旁聽,確也發覺一些問題,特地漫談一番,和大家,也和法院交換一些見解。

法院、院裡的法官,是我們這個社會裡一個很特別的族群。數不清的澎湖人,包括大小官員、平頭百姓,都怕死澎湖的法官。老高回到澎湖來這幾年,不少所謂的朋友,檢具許多事證,要老高發揮媒體人的道德勇氣,好好檢討澎湖的法院,替澎湖人民發聲,老高都覺得這些所謂的朋友,有意藉此害老高玩命。

跑司法新聞,老高在台灣還算是個專業的記者。到目前為止,老東家的報紙,只要遇有國內司法大事,經常來電話,請老高寫文章點評。檢察總長黃世銘夜奔總統官邸、新的檢察總長上台、法院審判林益世的見解,及張顯耀國安案的偵查,報館專欄中心都來電請老高寫個看法。

很多人以為司法獨立,法院的審判外界不能隨意批評;現在也有不少人,由畏生恨,氣死法院,常罵司法死了,恐龍法官。但老高即使經常寫文章談法院審判,從來反對,也從不使用恐龍法官的字眼,批評法官的審判。因為老高一直相信,法官的審判,是平凡人做老天爺的事,任何一個判決,要讓所有人滿意,那真的很不可能。

但這個社會對法官的評價,為何會這麼不堪,法院也必須自我檢討。前不久老高在法院旁聽一件妨害選舉的案件,法官錯誤引用旁聽規則,制止老高作筆記時,只因為老高解釋稱,我是記者,法官一時情緒上來,對老高講了一堆就算總統來法庭也一樣要聽法官的等等之類的話。

說起來這是小事。但是法官的這一番情緒話,就顯示我們當前的法官,為何社會評價很差的根本原因:職業的優越感、權力的傲慢。那麼,這就是社會大事,不容輕忽。

羈押被告,關乎人身自由的限制,刑事訴訟法訂有相當詳細的規定。從立法意旨上看,不羈押是常態,羈押則是在權衡公共利益上,認有絕對必要時,才採取的不得已手段。法官在羈押權的使用上,不能有職業的優越感、權力的傲慢。

吳文相議員的案件,在偵查中羈押,或有不予羈押顯難追訴的原因,尚難非議,但是,在審判公開、事證都必須交由被告詳閱的法庭,以及所有同案關鍵人證,都已認罪,供述清楚的情況下,法院如果還以串證的理由繼續羈押禁見被告,其羈押理由就值得質疑。更不用說,提早在羈押期限屆滿前的近一個月,就裁定延押。難道法官就有把握,這近一個月期間,沒有羈押原因消滅的可能出現?

審判獨立,絕非審判獨裁。法官審判所要伸張的正義,不是法官個人心中想的正義,而是符合我們社會所期待的正義,得符合人民對司法的情感。更重要的是,法官的心證,也不能疏離社會通念,不能自以為是。

說句不客氣的老實話。老高對澎湖地方法院的感覺:准許羈押被告的比率太高,超乎老高經驗所知的水平太多。以吳文相這樣的案情,放到台北或其他地方法院,老高相信早就具保在外了。而這也就是很多澎湖人的感覺:在澎湖法院面前,澎湖人總是二等公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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