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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能盲目自信

老高漫談 2015-09-08 09:00:00

澎湖是個單純的地方。地方環境單純,老百姓單純,治安環境也屬單純。有可能是澎湖的警察沒有辦過什麼案子,累積的經驗不足,才會把校園一個小色狼的案子,有辦法辦到一案雙破,搞烏龍。

其實,只是搞烏龍還好,屬辦案疏失階段,若要是過了這個烏龍界線,有強暴、脅迫,或者威迫引導,才讓那個沒有犯案的少年,在警方偵訊中,講出自己沒幹的壞事,那麼,事情就大條了。承辦的、負責偵訊的、那些個教少年講不實自白的刑警,可能就必須依法移送檢察官究辦。

老高比較精練的經驗,就在司法和警察這兩個區塊。絕大多數澎湖警察辦過的案子,大概不會比老高實際看過的案子多。而且,老高實際採訪過的很多奇案、重大案件,澎湖的警察大概也沒見過。什麼案子,適用什麼法律,老高還算懂一些。這些都是在大城市累積的經驗。

古人說的沒錯。人要衣裝,佛要金裝。老高退休回到澎湖老家,就一個白髮蒼蒼的小老頭,成天穿雙夾腳拖,一副沒知識的熊樣子,弄得常遇到警察當面唬弄老高。

曾有一回,有兩個年輕人因為行車起糾紛,互打了幾下,雙方都不想告。警察來處理時,就問了雙方,要不要告,如果要就快講,不要告也要趕快說。重點是,他最後這麼說:如果你們不聽,我就用社會秩序維護法鬥毆辦你們。

老高閒著沒事在場看熱鬧。一聽之下差點要撞牆。為了長見識,老高就問這位警察大人,有這樣辦的嗎?這個警察自信滿滿告訴老高:怎麼不行,他們這就是鬥毆,違反社維法。老高不敢頂撞,只在心裡想:社維法要是由這個警察來執法,隨手抓個澎湖人,都可以用社維法辦人。太可怕了。

基層警察如此,高階如警察分局長的,也這般。前幾個月,有個導遊被網路指稱,他信口開河,向大陸觀光客胡說澎湖治安很差等等。沒想到我們馬公警分局就當大案子辧了,還將導遊依社維法函送法院裁處。

老高當時很驚訝,曾當面就教警方,但分局長可能看老高不懂法,隨便扯了幾句社維法如何如何。當天,老高就寫了篇漫談,引經據典,直指相關事證,完全構不上犯社維法,警察小事大辦了。結果呢?法院後來果然裁定不罰。真是浪費司法資源。

盲目的自信,是澎湖某些警察,尤其是刑警最要不得的通病。老高要是盲目自信,頂多讓挨老高批判的陳光復不舒服而已,但警察要是在辦案時盲目自信,那就會侵害人權,毀人清白。

這件校園性侵擾案,能辦成一案雙破,冤枉了一個正走向光明前程的年輕人,就是盲目自信作祟。辦案的偵查員只因為這名少年講了句,我知道你們為何來找我,就一頭裁進辦案的死胡同,全是朝少年有犯案、不利少年的方向走,而忽略蒐集有利少年,或者少年沒有犯案的事證。

這名少年找到老高投訴,詳述相關不在場事證後,老高也曾因為這名少年無法回答老高幾個問題,而令老高覺得警察沒有冤枉他。但是老高不會盲目自信,仍把老高依據經驗,分析出來的幾項關鍵事證,請警方高層,儘快去蒐集分析。結果,這些事證果然證明少年是清白的。

這些證據和蒐證方法都擺在眼前,伸手可得,辦案的警察為什麼不去看,不去注意?就是盲目自信使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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