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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論自由日有感

老高漫談 2015-04-07 09:00:00

繼宜蘭及南部幾個民進黨執政的縣市之後,台中市長林佳龍昨天宣布四月七日為台中市的言論自由日。老高不曉得,我們縣長陳光復懂不懂得這個日子的意義,特別來篇漫談,向陳光復解說一下,也順道向澎湖的鄉親,談談老高的心情。

二十六年前的四月到六月間,老高在這兩個月內,經歷了海峽兩岸極具震憾人心的兩件大事。這一年的三月底到四月初,台北檢警調彌漫一股不安的氣氛。老高聞得出來,檢調警準備動手抓鄭南榕。而死守雜誌社辦公室的鄭南榕,很可能以激烈手段抗拒。

很不幸的,鄭南榕以潑汽油自焚的手段,回應了警方的攻堅拘捕。老高趕到現場時,火還在燒,熱氣逼人,但空氣卻凝結的像冰一樣。一個人就這樣沒了。有必要這樣殘害自己嗎?老高當時這麼想。

但是,鄭南榕的死,卻給台灣的民主自由,尤其是言論自由、出版自由,帶來巨大的改革動力。三年多之後,台灣廢除了打壓言論及思想自由最甚的刑法第一百條。

接著,司法院大法官會議也連續就言論自由的真義、保障,做出幾項影響我國民主自由發展的重要解釋。台灣人民今天之所以能自由集會結社、免於被拘捕恐懼的上街頭抗爭,甚至於想說什麼就說什麼,都在這幾年間,打下了根基。

就在鄭南榕自焚的當天,北京天安門廣場開始了大陸第一場最具規模的民主抗爭行動。來自北京各個大學的學生,從清明節悼念前中共中央總書記胡耀邦的活動,發展成要求民主自由、言論自由的抗爭。

老高在中共動員軍隊及坦克,準備攻進天安門前的緊張時刻,奉報社指令,到北京負責採訪,並協調記者的採訪工作。起火燃燒的解放軍車、機關砲隆隆響的坦克車,以及被坦克壓扁的殘破路障,說明了受壓迫人民為了民主自由,所心須付出的代價。

在北京採訪了三十八天,老高見識到不民主自由的可怕,也體會了一個沒有言論自由的社會,人民過的日子是什麼。不過,老高還是在那個地方,那種高壓環境下,幹了幾件至今引以為傲的事。

其中一件是,台灣兩位記者同業,因為被認為涉及掩護學運領袖王丹,而被中共國安單位逮捕。老高當時與這兩位記者同業住同一飯店,因半夜三點,被六、七名拿著衝鋒槍的武警進房搜查,也享用了同樣的緊張氛圍。

不過,老高也沒什麼怕的。隔天領頭帶著歐美各國在北京的記者、台灣幾位記者同業,一路找上北京公安局、國家公安部、北京國安局、國安部,要求中共當局給個交代。直到有個單位出面承認抓了台灣記者,並說明暫時處置狀況,才罷休。

老高不是英雄,更不是民主烈士。但老高有幸親眼目睹台灣、大陸這兩件創造歷史的大事,能比一般人更深切體會民主自由的珍貴之處。說實在話,也只有親歷這樣的事,才能理解,民主自由不是天上掉下來的這句話。

看看林佳龍、陳菊講言論自由是民主政治的核心價值,再想想二十六年前,鄭南榕為了爭言論思想自由所付出的代價,老高感受既深且刻。只不知道,陳光復對言論、思想自由有沒有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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