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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麼講自己是什麼人

老高漫談 2016-01-24 09:00:00

前幾天,有一個藝人講了一句,我是中國人,就被一批綠營的傢伙,批得不成人樣,打成什麼人都不是。老高當時想,幾十年來,絕大多數的台灣人,或者是澎湖人,不也都這麼說過,自己是中國人?怎麼到了今天,台灣人說自己也是中國人,就變成罪過了。

講自己是那裡人,什麼人,基本上是一個人的言論自由。再深一層講,也只不過是一個人對外,對週邊的人,說說自己的出處或歸屬而已。

從感情的層次上說,來自同一個鄰里,同一個鄉鎮、城市,或者屬於同一個國家,甚至擁有同一血源、種族、膚色、宗教和語言,都會出現地域性、國家性、種族性,或者宗教性的歸屬情感。

有了歸屬情感,就會結合成團體。政治性的,比如台灣的國民黨、民進黨;鄉誼性的,比如台灣各地的澎湖同鄉會、美國的台灣同鄉會、中華總會。宗教性的,那就不必贅言。

處理這種歸屬情感,可以很自然、隨性,也可以很謀略,充滿政治謀計。原本,台灣人在這方面,比較不怎麼在意,但是,經過這幾十年來的政治操作,台灣人開始敏感起來了。

談歸屬情感,老高就說說一個很特別,很經常跟身邊朋友講的經驗。大概是20年前,老高接到報館一個緊急任務,要老高立即趕到菲律賓,去找兩艘失蹤已經近一個月的漁船。

人生地不熟,老高到馬尼拉,循著飯店給的電話簿,找任何寫Chinese或者Taiwan的商會組織或團體,一一打電話聯絡,再按給的地址,登門拜會,打聽台灣漁船的消息。

不論是來自中國的,或者台灣的,都很幫忙,不僅開車接送老高,還不斷幫著打電話打聽。沒幾天就打聽到,菲國最靠台灣的巴丹島,扣了一艘台灣漁船,呂宋島東北的一個林場邊,也有一艘台灣漁船。老高聯絡航空公司,答案是兩個月後,才有班機空位到巴丹島。呂宋島的那個林場,沒有任何交通工具可以到達。

老高無計可施時,有位菲律賓華僑告訴老高,那個偏僻的林場,平日只靠無線電聯絡,和一個林場的私人小機場,與外界聯絡和往來。

這個林場主人,在全菲律賓擁有三百多個比澎湖大好幾倍的林場,是個華僑第二代。老高要了這個大富商的名字和公司電話,就打過去,指名找Mr. Roxas羅哈斯先生。說明來意,秘書小姐把電話接到羅哈斯手上。

電話裡那個大老闆,一聽說我來自台灣,就改口從英語變成台灣話。嚴格說,應該說是閩南話。而就老高來說,他說的就是完完全全的澎湖話。

我們兩人就在電話中,汝來汝去之後,人不親口音親,羅哈斯說了一句:我飛機借汝。於是,他派司機載了他兒子,到我住的喜來登飯店接我,直接載到馬尼拉機場他的私人機棚。羅哈斯的兒子,用生硬的泉州話,指著裡頭三架大小不同的客機說:你要用那一架?

老高客氣,挑了一架最小的客機,要駕駛先飛到巴丹島,再飛呂宋的那個林場。之後,老高如何完成任務,找到那兩艘台灣漁船,被扣的屏東東港漁民,見到老高,又如何的驚喜交加,淚流滿面,就不多談了。

在這段找漁船的任務中,老高體會到,人與人之間的歸屬感,就這麼自然。就只因為老高的澎湖口音,跟羅哈斯的泉州口音一樣,這位大富商就把私人飛機借給老高過癮。

這當中,沒有中國人是中國人、台灣人是台灣人的問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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