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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官難斷房間內的事

老高漫談 2016-02-02 09:00:00

法界有一句名言:法官的審判業務,是一個凡人在做老天爺的事。這句話的意思是指,我們這個社會裡,有很多事情的事實如何,只有天知、地知,兩個訴訟當事人知。而法院卻要就只剩老天爺知的事情,做成判斷。

澎防部某戰車部隊女下士控告朱姓長官性侵的案件,究竟是兩人酒後合意發生性關係,還是朱姓副排長酒後失態,強暴了女下士,無論檢察官的起訴,或者法官的無罪諭知,都是盡力要釐清事實真相,給予當事人清白。不僅是保障女下士的清白,也包括被控的朱姓上士的清白。

這件性侵疑案的事實真相,只有一個。不是合意,就是強暴。當中沒有任何模糊的空間。而最困難判斷的是,這件事發生在一間關著門的房間,而裡頭只有案件的兩方。女下士與朱姓上士。那麼,兩人間發生的性關係,究竟是合意,或者強暴,沒有任何證人可供指證。法官要準確判斷這樣的案子,是有相當的難度。

老高舉實例來說。有一對各有配偶的男女,在旅館開房間。他們的配偶會同警方到旅館抓姦時,發現這對男女正祼身在大浴缸裡泡鴛鴦澡。面對這樣清楚的證據,任何人都可以說,兩人肯定通姦。但法官判兩人無罪。理由是,泡澡不代表兩人有發生性行為,不能以祼身泡澡,就推論或臆測兩人有通姦行為。

同樣是一對各有配偶的男女,也在旅館開房間,被配偶會同警方當場查獲,兩人著內衣褲同處在房間內。照理說,這件案子的情況證據,比祼身泡澡差吧,但法官卻判兩人有罪,犯通姦罪。理由是,孤男寡女深夜同處一室,當知所為何事。

也同樣是有配偶的男女在旅館同床共枕,法官可以接受這對男女的辯解,認為蓋棉被純聊天,或談公事,不無可能,不能據以推論兩人有通姦行為,而判決他們無罪。

從老高舉的這幾個同房共枕或共浴的案例,大家應該可以大致了解,不同的法官,不同的法庭,對於同一件事實的判斷,很可能大不同。更甭說,同處一室,共飲紅酒後,女下士與男上士是如何發生性關係的事實,該怎麼判斷。

澎防部這件性侵疑案,當前處於檢察官認定是性侵,而法官認定不是性侵的情況,未來上級審法院,究竟會怎麼裁判,沒有人敢斷言。但老高認為,女下士曾經與女同僚,至少兩次到朱姓士官寢室喝酒聊天的事實,是法官據以認定無罪的基礎之一。

再者,女下士晚上九點半之後,隻身一人到朱姓上士寢室,與朱對飲紅酒。既於事情發生前,未盡力抗拒、呼救,事後第一時間,朱姓上士跑進浴室洗澡,女下士還留在房間內未走,而且往後一段時日,女下士也未曾提出性侵指控,是法院認定有違常情,而予被告無罪諭知的基礎之二。

當然,每個法庭,每位法官的心證都不同,這件性侵疑案將來到了二審,會如何判決仍有待觀察,但老高認為,任何人處於女下士與男上士的這種情境,都應該知道如何保護自己,免得到頭來,酒喝得高興,卻落了個不明不白。

什麼不明不白?就一個被告性侵害,是個色胚;或者是另一個被懷疑自己酒後願意。至於怎麼保護自己?要不就保持距離,男女有別,要嘛就隨時注意蒐證,以備將來打官司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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