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油漆工談風塵女

本報訊 2019-11-14 星期四 00:05 [ views] 老高漫談,

2個澎湖男子,把2個在KTV上班的小姐「買出場」,再各別把小姐帶進到飯店房間之後,發生了小姐控告其中1名油漆工「性侵」的事。結果這個油漆工被判了4年多的徒刑,得坐幾年牢。好幾個朋友問老高,把這種歡樂場所的小姐「買出場」,2個小姐還同意進入飯店開房間,難道還會是「性侵」?

這真的是個「大哉問」,而且還只是第1層的疑問,接下來的疑問是:以後還有誰敢去歡場買春?在房間內,萬一臨陣價錢沒談妥,豈不隨時會被告性侵。老高對這些問題的回答很簡單,就是喜歡去什麼「越南店」、「辣臺妹」等酒色歡場買春的人,只能「自求多福」。沒被告性侵,算他命好,遇上了「好女人」。

說起這個問題,民國86年到88年間是個分水嶺。臺灣喜歡在歡場惹花拈草的男人,在這個分水嶺前,都像是大爺,付了錢把歡場小姐帶出場,想幹什麼就幹什麼。在這個分水嶺之後,對不起,即使付了錢,也都把歡場帶到飯店開房間了,都不能想幹什麼就幹什麼,否則惹禍上身。甚至於,沒有幹什麼,也都危機重重。

老高跑社會新聞多年,酒家、酒廊、舞廳、不理髮的理容院,無論是地上的,或者地下的,老高經歷甚多。以前有錢又好惹花拈草的人,夜夜到酒廊等歡場笙歌的場面,老高看了很多。在鈔票第一、大爺至上的歡場原則下,店小姐即使想「只賣笑,不賣身」,也不可能。

所以,這些個年代的小說、電影,描述的總是風塵女被有錢大爺帶出場,進飯店房間,遭到狼爪,一陣暴雨摧殘蘭花的場面,最後大爺嘴角含笑離去,風塵女則求助無門,「暗夜垂淚」。

可是,當臺灣的女權高漲,於民國86年推動「性侵害犯罪防治法」的立法,以及88年再透過立法院修訂「刑法第221條強姦罪」,並由總統公布施行後,整個臺灣社會的歡場文化,有了1個隱而未現的改變。少了風塵女的「暗夜垂淚」,多了尋歡客為了被控性侵而「賠錢遮醜」的場面。

86年間,在臺灣女權團體推動下而施行的「性侵害犯罪防治法」,主要是在保護性侵被害人的權益,規定國家機關應提供的許多保護作法。就連打官司的兩造攻擊及防禦權,應公平享有的原則,也在性侵案件上被打破。

「性侵害犯罪防治法」裡頭,性侵被告和他辯護人的詰問權、充分陳述權,都受到限縮,就連打官司請律師的費用,都不平等。性侵被告的律師費得自己花錢,而性侵的告訴人要聘請律師等的費用,可以向縣市政府申請補助。這樣的不平等,放在「無罪推定原則」的天枰上衡量,有點諷刺。

接著民國88年修訂後實施的「刑法第221條」,更是尋歡客的惡夢。修訂前的舊法條,對於婦女以強暴、脅迫、藥劑、催眠術或他法,至使不能抗拒而姦淫之者,為強姦罪,處5年以上有期徒刑。

這個舊法條裡,「至使不能抗拒而姦淫之者」的要件,在新法條裡被取消,改為「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性交者」。這新與舊之間的差別,就是澎湖這個油漆工被判有罪的最大關鍵。

在舊的規定裡,要構成性侵,被害人必須行使各種抵抗動作,而且要抵抗到達不能抗拒,才遭對方毒手的地步。但現行新的規定,只要被害人有「喊不要」,或做出拒絕的表示,而加害人如果仍繼續伸狼爪的話,就構成性侵。這當中,不論什麼風塵女或賣春女,也不管是否花錢買出場。

從這個油漆工的案例,老高提醒尋歡客,得管好自己的褲襠和腦門,可別忽視了「不要」這2個字的威力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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