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義抵不過金銀

編輯部 2018-12-22 星期六 22:00 [ views] 老高漫談,

澎湖縣議會正副議長選舉,今年選得驚濤駭浪,金光閃閃,令人目眩。那天才傳說某個議員與誰關係深厚,情深義重,今天就又傳來某個議員轉頭幫另一個誰拉票。這轉頭間,政治人物的情義,就如冬衣裡的鵝毛,輕了。

講起情義,現在的世界裡已經難尋。就連在虛構的小說世界裡,也找不到。老高還必須翻「三國演義」、「水滸傳」之類的古代小說,才能找得到「肝膽相照」、「義薄雲天」等等這些逐漸在社會上淡去,即將看不到的激情。

儘管「三國演義」裡頭,劉備、闗羽、張飛「桃園三結義」的那種重情重義的情境,或者關羽無視曹操「三日一小宴、五日一大宴,上馬遞金,下馬遞銀」誘惑的情操,很可能只是小說家于心嚮往之的虛擬意境,但就因為這個重情重義的情節,讓這本小說傳之千古,仍膾炙人口。

也無論「水滸傳」裡描述的108條好漢,真正講仁義道德、兄弟情義的不多,書裡盡是一些陰險狡詐之徒,但就因為幾個好漢的義薄雲天,和那一份「貧賤不能移、富貴不能淫、威武不能屈」的硬頸,這本江湖人的小說,也才能代代口耳相傳。

在老高眼裡,議員來自民間。他們在選上議員的過程中,都必須靠朋友、靠親戚、靠同學的出錢或出力,給予幫忙。在問政的路途上,也當然得顧及過去這些朋友、親戚或同學的這份情或義。總不能眼見金光,腦門昏花,就把情義兩字都拿去餵狗了。

25日即將上任的新議會,因為有多金者加入,很可能是澎湖地方政治史以來,最具價值的一屆。如果坊間傳的說法沒錯,議員的身價,必將呈倍數高漲。至少,短期間內,澎湖縣議會將看不到苦哈哈的議員,取而代之的,應該是一些數百萬、上千萬身價的暴發戶。

說到這裡,老高禁不住要捶胸頓足,悔恨交加。猶記今年初,幾個朋友一直鼓搗老高選議員,張三說要幫老高出保證金,李四要幫老高負責選舉開銷。他們一心只希望老高能選上議員,站到議事廳質詢陳光復縣長,讓他們享受那個難以想像的美好場面。

偏偏老高算定陳光復不會再當選,根本不可能上演老高質詢陳光復的戲碼,再加上老高覺得,當議員頂多只能耍個小特權,把自家子女、兒媳女婿弄進縣府當差或什麼的,圖點小利,也沒什麼大搞頭,因此,當時老高拂了這些朋友的好意,還是留在報社,繼續爬格子賺點微薄的稿費糊口。

沒料到,千算萬算,老高就沒算上今年的議會,唱起了台語歌曲的框金又鑲銀。不過,即便沒當議員,老高還是會想。假設老高真選上了這屆的議員,面對左邊有人送三百萬來,右邊捧個八百或者一千萬的局面,該怎麼辦。

就老高的個性,情義擺第一,金銀放旁邊。如果有人過去在老高困頓,沒選上議員,或者沒選上什麼市長的時候,安排老高去當他的什麼機要秘書,或者又去當什麼處長、總幹事的,給老高有個工作或名銜,老高是絕對不會被眼前的千而八百的誘惑。

但有老高這種情義想法的人不多。舉世知名的哥倫比亞大毒梟艾斯科巴(Pablo Escobar)最能看透人心。他有句名言:Everyone has a price, the important thing is to find out what it is。這話是說,每個人都有可以收買的價格,重點是你得去找出他的這個價格。

艾斯科巴雖死多年,但很顯然,他的話在澎湖仍然響亮。老高就等著25日那天,去議會看看,艾斯科巴這句話的實現程度。

 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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